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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被丟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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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宋無憂的手機響了。

“誰的電話?”

宋無憂拿著手機搖了搖,然後笑道:“秋熠。”

宋楚涵不悅地哼了一聲,陰魂不散的臭男人!

不過雖然心裏不爽,但他還是偏過了頭不去打擾接電話的宋無憂。

“車禍?!”

自家弟弟突然拔高的聲音將宋楚涵從窗外的街景中拉了回來,他轉過頭看向難掩震驚的宋無憂,無聲詢問。

宋無憂的臉色很不好,但除了一開始猝不及防的失控外,聲音又恢覆成了一貫的冷靜: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
“陸秋熠出車禍了?”宋楚涵問道,千萬別癱了,否則受苦的可是他弟弟。

宋無憂搖搖頭:“是毛毛和司機。保姆車的剎車壞了,車子一頭撞到了路邊的電線柱上,然後又被另一輛路過的車給撞了。毛毛和司機受了重傷,在醫院搶救。如果我今天沒有來這裏,那麽躺在手術室的,就是我了。”

“有人做了手腳。”

宋楚涵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了起來。

宋無憂沒有說話,他的目光黑沈沈的,仿佛融進了一團濃稠得化不開的墨。

宋無憂和宋楚涵趕到醫院時,一個黑衣男子正站在陸秋熠面前和他說著什麽。

看到宋無憂,陸秋熠對著那個男子擺了擺手,讓他退了下去。

理了理宋無憂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,陸秋熠說:“調查出來了,剎車被人動過,我已經派人去找兇手了。”

“毛毛和那個司機怎麽樣?”

“司機傷得比較重,還在搶救中,毛長樂應該沒有什麽生命危險。”

雖然宋楚涵現在看陸秋熠是一萬個不順眼,非常想把那只放在宋無憂頭頂上的爪子給剁掉,但他也知道,現在不是教訓這個臭男人的時候。

宋楚涵摟住宋無憂,然後將他轉向自己,聲音冷冽地問:“有人想要你的命?”

宋無憂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:“看樣子是呢。”

陸秋熠瞥了眼宋楚涵放在宋無憂肩上的手,不甘示弱地拉住了宋無憂的胳膊。

“別怕,我在你身邊。”

兩個男人對視一眼,互不相讓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成一道道刺啦啦的電流,劈裏啪啦直冒火星。

宋無憂可沒心思管這些,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亮著紅燈的手術室,漆黑幽深的瞳孔中沒有一點波動,卻莫名帶著股森然的味道。

三人在外面等了大概一個小時,毛長樂終於從手術室被移進了普通病房裏。

等到他慢慢轉醒,看到面前齊刷刷盯著自己的三個人時,豆大的小眼楞是被嚇得瞪大了一倍,然後就撲騰著想要坐起來,但身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齜了齜牙。

“毛毛別動,躺著就好。”

宋無憂上前輕輕按住毛長樂的肩膀,讓他重新躺了下去。

“嚇死我了無憂,我以為今天自己就要死了嗚嗚……”

雖然宋無憂身邊有兩尊大佛,但毛長樂還是忍不住向他哭訴了起來。因為傷口的牽扯,毛長樂又不敢完全放開了哭,只能慘白著一張臉,像個小老頭兒一樣皺著五官小聲地哽咽哼唧,模樣既滑稽又可憐。

但宋無憂現在可一點都笑不出來。他拍了拍慘兮兮的毛長樂的腦袋,沈聲道:“毛毛,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。”

毛長樂因為剛做完手術,身體還很虛弱,很快就支撐不住睡了過去。宋無憂也沒有多待,掖了掖毛長樂的被角,便和陸秋熠宋楚涵退了出去。

三人剛走到醫院門口,一群等候多時的記者就一窩蜂地沖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問起話來。

陸秋熠和宋楚涵面色一冷,就想伸手阻攔。被二人護在中間的宋無憂制止了他們的動作,然後他上前一步,站到了所有媒體的攝像機前。

對著紛紛舉在自己面前的話筒,宋無憂面色沈寂,用冷靜而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:“今天這場車禍明顯是有人蓄意謀殺,我一定會追究到底,讓兇手付出代價。”

畫面最終定格在宋無憂面無表情的臉上,他的目光銳利而冰冷,如有實質般地直直穿透電視機的屏幕,精準而無情地射向了郊區某座公寓裏的兩個人。

“我們完了……”

季衍驚恐地盯著電視機屏幕,面如土色:“他們一定知道是我們讓人做的了!”

沈昀晗恨得牙癢癢:“該死的!為什麽偏偏那個賤人沒有上車?!”

季衍可沒有心思再去管宋無憂的死活了,他驚惶不安地在原地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,然後一咬牙,便沖進了房間,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起東西來。

“你要幹什麽?”

沈昀晗追了上去,一臉菜色地問。

季衍一邊火急火燎地把□□從抽屜裏翻找出來,一邊頭也不擡地回答:“我要走了,這裏沒法待了。就算警察查不出來,宋無憂他們肯定也不會放過我們的。”

沈昀晗頓時火冒三丈,他一腳踢開地上放著行李的箱子,朝著季衍吼道:“那我呢?你是要把我丟在這兒嗎?!”

季衍手下的動作一僵,他對著沈昀晗討好一笑:“怎麽會呢?小晗你也趕緊收拾收拾,我們今晚就走。”

沈昀晗死死地盯著季衍,語氣森冷地說:“季衍,別想丟下我,不然我拉著你一起下地獄!”

季衍敷衍地幹笑兩聲,然後低下頭,掩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暗芒。

臨近傍晚,沈昀晗和季衍將貴重的東西終於全部整理了出來,塞滿了整整兩個大皮箱,包括各自的□□和存折。

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沈昀晗長舒一口氣,癱坐在了沙發上。

“小晗,喝口水吧,看你累的。”

沈昀晗轉頭,看到季衍正端著一杯水站在自己面前,英俊的臉上笑容溫暖而柔和。

沈昀晗不禁恍惚了一下,第一次遇到季衍時,他也是這麽對自己笑的。

“以後走路可要小心些才好,不是每次都能遇上願意把你送進醫院的人。”

他那時是這麽對自己說的,也就是從那個笑容開始,他就愛上眼前這個男人了吧。

可是如今物是人非,他和季衍之間,到底又橫亙了多少無法逾越的鴻溝呢?

他算計來算計去,事到如今,只把自己算了進去。宋無憂依舊春風得意,而他自己,卻輸得一敗塗地。恐怕連和季衍的感情,也要毀於一旦了。

沈昀晗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澀。他接過季衍的水喝了一口,然後註視著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季衍,輕聲說道:“衍哥,等離開這裏後,我們重新開始吧。”

季衍一楞,沈默半晌,最終道了聲“好。”

仰躺在沙發上的青年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。

突然一陣倦意向沈昀晗襲了過來,他感到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,眼皮也越來越沈重。

“衍哥,我先睡會兒,待會兒記得叫我起來,一起走……”

沈昀晗含糊不清地說完這一句,便徹底昏睡了過去。

季衍面無表情地看著失去意識的沈昀晗,聲音低沈得有些詭異:“小晗,別怪我,你是個累贅。如果愛我的話,就代我坐牢好了。”

…………

第二天,沈昀晗醒了。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公寓和腳邊自己的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皮箱,沈昀晗面色僵硬地癱軟在了地上。

他微微顫抖著伸出手,往皮箱放著□□的內襯裏摸了摸,然後慢慢僵下動作,突然就這樣扯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
笑著笑著,沈昀晗的眼眶漸漸變得通紅。他死死地攥著手裏的衣服,渾身顫抖,脫力般地倒在了沙發邊上,就這樣慟然大哭起來。張著嘴,沒有聲音,從喉嚨裏嘶吼出悲哀而絕望的顫音。

“調查清楚了,讓人破壞保姆車剎車的幕後指使,果然是季衍和沈昀晗那兩個垃圾,”陸秋熠將手裏的材料扔到面前的桌子上,面若冰霜地說,“他們簡直在找死。”

每個字裏都散發著冷颼颼的寒意,令人不寒而栗。

宋楚涵拿起材料快速地瀏覽了幾頁,一張俊臉也跟淬了冰似的,凍死個人。

“找到他們了嗎?”敢動他弟弟?活得不耐煩了?!

陸秋熠冷冷一笑:“季衍連夜跑了,沈昀晗去警局自首了,準備協助警方一起抓捕季衍歸案。”

宋無憂揚眉,諷刺道:“狗咬狗?”他勾唇,“沈昀晗肯定是因為季衍沒有帶上他跑路而狗急跳墻了。”

陸秋熠輕嗤一聲:“他們敢招惹你,就必須付出代價。”

宋楚涵雖然對這個弟媳十分看不上眼,但不可否認,這件事陸秋熠的想法和做法和他也算不謀而合,誰敢招惹宋無憂,必定十倍百倍地還回去!

作者有話要說: 唔,沈昀晗真可憐,為他默哀三分鐘,阿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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